
张祥龙,“河西走廊丝路驿站资源调查与‘一带一路’文化遗产人才培养研究”培训班第二期学员,“河西走廊丝路驿站资源调查田野考察团”成员,主要负责考察遗址的测量,同时对考察行程、考察记录进行整理。现就读于西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为中国史专业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明清史。
6月16日至6月18日,我在马玉凤老师人才项目的支持下得以去往武威市参加田野调查,并在17和18号两天与我同门师兄师姐组队考察了永昌与天祝段长城和驿站。
从出发到活动进行,我深切体会到没有项目经费的支持,再多的遗址对于我而言是很难触碰与实地调研的,所以经费是考察活动开展的基础;再者就是团结、高效、有序的团队,是活动策划和执行的保障。在这场考察活动中,我与同门师兄师姐由老师安排,各自分工,但相互之间又时刻联系,确保每个环节不出差错,使得我明白团队协作的必要性。
考察阶段,主要围绕武威、永昌、天祝一带的长城与驿站。16号当天与培训会专家一行四十多人乘坐大巴前往武威市高沟堡、黄羊河农场长城、靖边驿、古浪长城(大靖段)等地。所到之处,尽显苍凉。唯有黄羊河农场长城墙体保存较为完善,长度将近500米,墙顶女墙保留完整,颇有明代守卫边疆的雄伟“边墙”之感。其余墩台、堡寨、驿站墙体残留等要么在山顶之上,要么在一片农田当中单独矗立。其中到达靖边驿时、其地已经建造了小学,后来在一位当地老者引领之下,才在一片废弃民房当中找到一段破损的明代驿站墙体。所以,这一路考察让我体会到这群建筑的孤独感,被人遗忘或不被重视。更多的是从事相关领域研究的人才会专门前往,驻足观看。它们曾经在军事防御上、交通保障上,甚至于田澍老师所讲的维护农牧秩序上,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如今很多遗址只是有着简单的栅栏保护加展示牌,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混为民用。不得不说,这些遗址点还是拥有着它的历史价值,但它还是缺乏重视。一路考察有很多同行的当地专家讲解专业性知识,加上无人机、卷尺等专业设备取样,这些活动都在深化考察内容,增进每个人的知识。如曹生奎老师所讲的明代尺法丈量以人肘为法的知识,以及汉明长城以夯层长度不同的分辨方法等等。
这天考察虽参与人数较多,路况不佳,但无论专家学者还是学生都不辞辛苦,实地走访了每一个考察地点,合力保障了本次考察圆满成功。
17号考察以马老师师门为主要成员,天津大学两位研究生做技术辅助,永昌县曹生奎老师带领我们步入每一个当地的考察地点。同样涉及汉明长城、驿站等。首先到达永昌县博物馆做了一个对当地历史文化的基本了解,其后就转场到各个历史遗址。到达毛卜喇长城遗址时,正赶上一段塌方城墙的维修,政府组建了数个本地民工,采访得知每天工资300元。工地尘土飞扬,维修城墙段地面细土较多,我的白鞋一踩,拔出后已是土褐色。我深感维修土长城的不易与艰辛,300元也正是这群穿着朴素的人们生计所在。
到达水泉驿,经曹老师讲解,此地遗址贯穿元明清三代,均有新增的墙体所在,是丝绸之路上的热点驿站,行人流量较大。我们在此地驻足时间较长,搜集了许多瓦片残片等历史遗留文物,都带回学校做进一步的分析。
因有曹老师带路,无论是在车上还是在遗址前,这位老学者都会细心地为我们讲解相关知识。实地调研中,曹老师一直身体力行,即便登山也不在话下,很难想象他已经六十出头了!作为基层研究者,扎实的野外调研能力确实十分重要。面对陡峭的斜坡,曹老师步履稳健,我一个年轻人都自愧不如。正因为有他,我们在路线选择和行进上少走了许多弯路。在山路上,曹老师也充分发挥了向导作用,有这样一位老学者同行,考察过程十分顺利和踏实。在此,向他表示由衷的感谢!
18号,剩我们师门六人,乘车一路向东南方向考察,最后抵达兰州。考察地点主要集中在天祝地区,在考察安远驿遗址的时候,下车询问了当地的居民,向我们指出了遗址大概位置所在。文献资料是无法涵盖考察活动所需的全部知识,在这最后一天的考察中,我们仍然是需要当地人民的帮助,这也是田野调查中必不可缺的知识获取源。
到达安远驿站遗址,我们发现残墙后面的山体顶点有一个小土包,推测可能是烽火台。一行几人随即沿着栈道爬向山顶,海拔也来到了2700多米。一行人有拿旗帜、有带比例尺、相机、卷尺等物品的,在欣赏上山过程中的草原美景时不断接近目标,最终记录相关信息,真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我们考察的长城遗址,虽不及八达岭长城遗址的壮阔与美丽,但它却独具西北的苍凉与坚毅。驿站虽剩残垣断壁,但依然是丝路繁荣的印记。河西走廊的历史遗址及其蕴含的价值还需我们历史工作者和其他行业人士去挖掘和解说,它所拥有过的故事也应该被更多人听到。
